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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打老子 [复制链接]

北雪0727 发表于 2017-5-6 06:55:08 |显示全部楼层 | 打印

十. 一国庆又是建厂30周年,紧接又是中秋佳节。厂委会接回100多名退休工人团聚,邀请行管人员、在职员工志愿者自费50元/人分别在20桌陪同。

厂长致词热烈欢迎,表彰了退休工人的历史贡献。会计师向退休工人回报了工厂历年 GDP,接下当然是餐桌上人人喜欢的杯觥交错。

会计师唐文远所在一桌围了十二三人,都关心工厂未来的预期。有的问:“明年还会团聚吗?” 有的问:“唐会计,今年的年终奖预算出来没,能拿多少?”

唐文远一一回答:“明年肯定还会团聚。年终奖预计在职员工1000;退休工人1500,其一、都是他们曾经的贡献才有今天所获;其二、尊老,敬老,赡养老人是几千年传统。”

“这么少?下面沙湾瓷厂都是人人2000。”好几个问者都是在岗职工,更关心的是自己,疑问后沉默。 邻桌,保卫科跑二排的李老幺为首一桌跟着也沉默不语。

李老幺发觉沉默是唐文远一桌传染,说:“唐会计那桌怎哑了?气氛,没喝酒气氛。我去燥动气氛。” 拿起自己的筷子,端起自己的酒杯挤进唐文远那桌挨着唐文远坐下。“嘿,唐会计!把气氛燥起来。”

“也许以后会多些。”唐文远继续说:“今年才没批判奖金挂帅,第一步不能跨大了;还有,要细水长流,不是前20年积累了近1000万自有资金,5年前哪能引进80万㎡生产线?引进生产线须30%企业自有资金。”  

李老幺插话:“对对对,这是厂长说的。为了保证1000万资金积累,我们保卫科24小时值班巡逻、保卫。”   

几个关心年终奖站身后旁听的退休工人匾嘴,心里说:“ 会有劫匪到会计科抢钱?要你厂长的狗儿、保卫科跑二排厂的丘二保卫啥子!”

说李老幺是厂长的狗儿,厂史有这么一笔记载:厂长一次与五大三粗的陈四吵架至肢体接触,陈四骂:“老子今晚要你的命。”这还没被人忘记姓名却喜好打架斗狠、拍马讨好的李心富为保护厂长像藏獒卧在厂长与老婆睡房的卧房内窗户下整整守了一个通宵。厂长事后对全厂夸了李心富的忠勇后,“ 李心富” 三字被人遗忘,暗暗叫他厂长狗儿,公开叫他家庭排行李老幺。

“谁不知道?”李老幺拍拍胸脯说:“有个非工作时间在会计科窗外偷瞧的农民被老子抓住,被老子捶了个半死!”自吹自擂的唾沬星子吹得在餐桌上飞贱。  

“老幺,”一位知情的退休工人和善地说:“1000万不是靠你捶人半死就可积累的。那农民是交给了咱厂用于包装的竹篓,凭库房保管开据的收货单来领竹篓钱的,你不该打他。”

唐文远也不喜欢李老幺常常认为厂子有所发展是他这个众人都鄙视的狗儿拳头打出的成绩和天下。厌恶地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厌恶,李老幺本应知趣地起身离开,可他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慢慢吐尽烟雾,绘声绘色讨好说:“唐会计,被我捶过的厂里厂外人不下20个,我没捶打过你吧?”

唐文远,厂里的人尊敬他是会计师职称,且对人和气、彬彬有礼、勤勤垦垦,一年365天没哪天不是一清早就主动义务打扫办公室过道和过道外坝子。现李老幺把他唐文远几乎归类在20个可打之例。一句话好伤他唐文远的脸皮!唐文远听在耳里如鲠在喉,连扒两口干饭也没把“ 鱼骨头”吞下喉咙。

10天后唐文远打扫办公室过道时见一个7、8岁小男孩在过道外坝子捡烟屁股,划燃火柴猛吸猛吞。好奇地再看,咦,是李老幺的儿子!心里想,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屋檐水点点滴”吧,却也责备说:“小朋友,不要把烟屁股扔在坝子里!”

小男孩猛抬头看,呀,是爸说皮子燥痒本该被捶打的唐会计!回说:“我捡烟屁股,是替你打扫卫生。”

唐文远思索一下,这李老幺的儿子不听教诲,没家教!说:“捡就捡嘛,好习惯,扔进垃圾桶。但不该学吸烟。吸烟对身体有害,况且你这么小点。”   

小男孩说:“我还小?你就吸得我就吸不得,我偏偏要吸,关你屁事! 是你的吗,多管闲事,你叫得应?叫,叫叫叫,叫给我听。看我叫爸捶匾你个老骨头!” 喷出一口浓烟灌进唐文远口腔。

唐文远见这么小点点的娃娃吸烟一般会反复耐心劝导,见是李老幺的孩子,喷出的浓烟仿佛反倒将如鲠在喉10多天的鱼骨头送下了喉咙,舒服极了。点点头,思考一会儿,反其导说:“你叫李黒铁吧。乖,小孩子乖。我投降,不要告诉你爸。” 从裤包摸出自用的一支2寸烟嘴和打火机给李黒铁,说:“烟屁股太短,点烟屁股会烧嘴巴;吸烟屁股要使用烟嘴,手指熏黄了要被你爸和老师发现。” 又摸出1元钱给小男孩:“捡烟屁股吸不好,一包白红梅才几角钱。”   

“谢谢。”收到烟嘴、打火机和1元钱的李黑铁十足童趣地说:“唐伯伯好。这才是好唐伯伯。我叫我爸送唐伯伯一块免打金牌。” 一蹦一跳地跑了。

唐文远满意点头,可塑之材,培养这个李黑铁待将来有机会捶李老幺一顿。勾践复仇十年不忘!

此后,唐文远一直关注李黑铁的成长。他注意到李黑铁读初中时已常常吸烟,读高中时吸烟已可在伙伴中表演。一天,四五个小伙伴围着李黑铁,其中一个说:“黑铁,听牛牛说你一口气能吸半支烟?” 一个说:“还听说你可喷雪花飘飘?”一个说:“还听说你可以喷三环、五环?”一个说:“还可以一线穿圈?”

李黑铁说:“牛牛说的你们还不信?看我表演给你们看。你们都不许再说话干扰。” 从荷包摸出一包烟,散给各人一支,最后抽出一支在烟盒上老道地戳戳,含在嘴唇,用打火机打燃火点着,猛吸了10秒,一支烟吸了半支多,用食指压嘴唇沟向大家表示不要出气、出声。嘴唇一努舌头一点,喷出一朵雪花,二朵,三朵……朵朵雪花在小伙伴头上飞舞。小伙伴们拍掌夸赞:“像雪花,朵朵像雪花。” 李黑铁又用食指指指天空,意思是,请看。从嘴唇吐出一个烟圈,二个烟圈,三个烟圈……小伙伴叫喊:“一线穿圈,一线穿圈。” 李黑铁果真收紧嘴唇喷出一条白练穿过三五个圈儿。

唐文远看到这儿,表扬说:“黑铁吸烟功不错。” 摸出10元钱奖励李黑铁,说:“可去买包红塔山。” 心中想,这李黑铁进步真快。

李黑铁读高中二年级一天。唐文远听到单身宿舍传来李黑铁与他爸李老幺凶狠的吵斗声。“糟糕,李黒铁抽烟被李老幺发现了!” 不得不去劝架。

“什么事?”唐文远问:“没什么事吧。” 心里担心奖励李黑铁10元买红塔山的事儿被李老幺抓住了坦白交代。李黑铁存留好,奖励他的10元钱才买红塔山?

“什么事,什么事!”李老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这娃娃越来越不象话,学会抽烟老子也忍了,每月要我给50元烟钱我也给了——老子的工资才每月120元。今晚他龟儿一足把我烧鱼的锅踢翻,还说‘老子就不吃鱼,老子就不吃鱼!’谁的老子?老子才是他的老子嘛。 ”  

“老子,老子,”李黒铁气呼呼说:“老子肚皮饿了,他跟老子还不吃饭,还要煮他龟儿子的鱼来下他娘的酒!”

唐文远听两爷子老子龟儿子的好一阵没听出名堂,究竟谁是谁非,低声说:“慢慢说慢慢说,等我弄清楚了你两爷子究竟怎么回事?带你俩到馆子吃饭。”

两爷子见踹翻的锅灶和靑油、酸姜酸海椒满地狼藉、一塌糊涂,醒悟到要吃自家饭已不可能,共同为争取唐文远带到饭馆吃饭这才放缓语言节奏,吐词也稍有文明。

唐文远终于弄清楚:李老幺今天轮休到滩子口钓鱼,过了吃晚饭时间还没回去。李黑铁今天却乖觉得很,放学回厂没见老爸,问张三李四王麻子才知李老幺钓鱼去了,便去食堂打了晚饭。

傍晚,李老幺背着沉甸甸的鱼笆篓回来,见李黑铁变得乖觉打了晚饭,兴奋说:“乖儿子,我今天起码钓了3斤鱼!烧鱼给你吃。你去抽支烟先休息,我鱼烧好了叫你。也喝杯单碗。”李黒铁正饿得流清口水,说:“李老幺,我已饿了,我打了饭也打了菜,快吃饭;没打菜,白米饭和点酱油也吞得下去。不等了,吃饭。”

“肚子饿了,”李老幺也格外有耐心,说:“冷饭冷菜伤胃,稍等稍等,只等一会儿。”没理采李黑铁,去大楼外找来红砖架好灶,找来茅扇、飘扇骨头生燃火——李老幺、李黑铁两爷子住单身宿舍,自己做顿吃的确实也很麻烦。李老幺从泡菜坛抓出酸姜酸海椒切碎,正往锅里倒靑油。                  

李黑铁见李老幺还在耽误吃饭时间,骂道:“你跟老子是不是?” 气得喘了一阵粗气,飞起一脚踢翻下了青油的锅,说:“老子肚皮饿得叫唤了还要等着你龟儿子做你的下酒菜!”啪就给李老幺一耳光。李老幺手捂着脸,叫喊:“儿子打老子……” 李黑铁说:“你龟儿子才是我的儿子!”用脚踢锅、踢红砖、胡乱踩打倒在地上的青油和酸姜酸海椒。幸亏没惹燃铺笼帐被。        

唐文远弄清了李老幺两爷子吵架角力的事由,点头,心里说:“ 屋檐水点点滴 ,这李黑铁出之于蓝胜于蓝。” 笑笑,嘴里却温和地说:“吵架角力也需养精蓄锐、积蓄力量。我请你两爷子到下面舒猫毛商店去吃饭。”

到了舒猫毛商店,唐文远说:“舒老板,先给他两爷子切半斤卤猪脑顶、打1斤烧酒;吃饭吃面,他两爷子说了算。晚上我来开钱。” 两爷子吵架角力的事儿总算是被唐文远假装好人平息了。两爷子尤其是李黑铁为今天与李老幺的恶斗得意万分,慢慢喝酒,以此为荣,得到了生活经验。

这个红砖厂发展成的建陶厂因在岗工人顶替父母上岗的子女多,工厂又连续10年接退休工人回厂团聚并获得较为优厚的待遇,稳定的职工队伍无后顾之忧,团得紧紧的。风闻建陶厂以仁义治厂,早先只2、3个大学生和10来个高中生的技术骨干已迅速扩展到10多个大学生和20多个高中生。但95年后从市里传出小道消息,市经委认为工厂属改革中的国企,况且经济已捉襟见肘,打算卖掉厂子。

唐文远在办公室计算盈亏。厂长秘书叫他:“厂长叫你去他办公室谈事。”

唐文远推开厂长门,问:“厂长,你叫我?”

“嗯。”厂长点头:“请你,唐科长。”

唐文远这才看见李老幺早已坐在沙发上,心里奇怪:厂长怎么请我与李老幺一块儿谈事?能有什么共同的事好谈!

“狗儿,”厂长慢悠悠地说:“提出咱厂组织一个收账组外出收账。狗儿已作了充分准备,还有这个”用手做手枪状:“当然是玩具仿真枪。不过,也带真家伙。”   

狗儿拍拍胸口,从腰上拔出亮晃晃的匕首,说:“不给钱的,我负责下他的耳朵。我带黑铁一道去,黒铁取人小命儿都敢。”

厂长说:“文远,这次就你带小组。需修理哪个?吩咐狗儿就行了。收到的账款,你同狗儿分别提取3%。”

唐文远边听边想,厂长怎么能听李老幺的涡屎主意呢?从厂子成本、产品销售、企业及全国发展动态、趋势算了账,认为厂子资金周转困难是暂时的。说:“三角债不是咱一个厂子的问题而是整个国家的问题,只要工厂坚守三年——情况最恶劣时可发70%工资,做好职工思想,工厂三年后状况就会改善。这样收账会有严重恶果,我不当这个组长,也不参加。”   

厂长又反复劝说唐文远,唐文远仍坚持不参加。

最后,厂长生气了,说:“就狗儿任组长。财务科出纳参加,她才知道往来账目。”

这狗儿外出收账却一去不复返。唐文远问独自回厂的出纳:“狗儿回来没?”

出纳说:“回来了的。下乡看他父母去了。”

“哪收到多少款?”

出纳说:“收到的款子不到20万。”

唐文远问:“狗儿都带在身上?”

“没,没没……”出纳说:“没现金,收到的还款是直接转在咱厂户头上的。狗儿要我给他厂长许愿的3%,我也只能说‘回厂后凭厂长签批的领条才能领取,况且这次收的款都不是现金’。 ”

“哪狗儿用没用匕首逼对方还账?”唐文远一直担心收款会发生的事,还是问。

“没有。没机会吧,”出纳说:“与对方厂长、财务人员洽谈都有对方保安陪同。狗儿事后只对我说:‘后悔老子没带挺机关枪来,否则,老子突突突连他妈厂长、保安、财务人员通通扫死。’”

唐文远吁了口气,说:“没收到款是小事,你这次出门收款没出大事就谢谢活菩萨了。你如被刑拘,你老公会说:‘你唐文远让我老婆顶替你收款,结果替你坐牢!’”

自从传出市经委“打算卖掉厂子”,厂子陆陆续续有职工下岗下海,市级企业流言蜚语接踵而至,加之李老幺收账没回厂,流言蜚语更甚:“市经委打算要卖掉的那个建陶厂妄图挽救厂子不被卖掉,派保卫科组织收账队带手枪、匕首强制收款。保卫科长李老幺卷款500万逃跑了。” 整个江阳市风声鹤唳。

好些在国企改革中风雨飘荡的企业问唐文远有无此事?唐文远说:“别信流言,三奌不实:其一、只收回20万款;其二、是转账非可携带现金;其三、李老幺不是科长也非逃跑他乡,是看他老妈去了。”

市经委听到厂子如实禀报,可考虑不同:要引以为戒,趁工厂还没非法分赃,干脆迅速把工厂打折卖掉,能收到几个钱还可安置职工。可又有流言蜚语:市计经将厂子卖了5000万,头儿们独吞1000万,1000万分给手下喽啰,其余才上交国库。唐文远似信不信,但悟到一条真理,国企必须改革!他得到市经委主持按工龄派发的28000元安置费后知道已回天无力,通过朋友打听得墨香苑小区住的都是会计师、设计师、画师、医师、老师多,且纵然有贪官污吏也无产值可贪;又打听得正需要一个会计,就向儿女处借到100000元,在墨香苑小区付了首付按揭了一套2室1厅房,同时在墨香苑小区物管办任会计养老。

来厂子接手的是成都一家烟酒贸易公司,留下厂长继续任副厂长,其余唐文远、出纳、5个保安全部遣散。

唐文远在墨香苑小区物管办报到,听到1年多没听到的熟悉招呼:“唐会计,山不转水转咱俩还是离不得,又在一个甑子舀饭,哈哈哈,哈哈哈……”

唐文远见招呼自己的人是李老幺,又想起他曾经把自己划在20个可打之列,那如鲠在喉的话经他儿子李黑铁喷出的烟雾冲下胃子好久好久如今如又涌上喉咙。

“哦,”物管办经理欠欠身,说:“你们原在一口锅里舀饭!”向唐文远说:“你俩认识,我就不介绍姓名了。” 用手指着李老幺:“他是咱墨香苑小区的保安队长。”

“且只认识!”李老幺说:“你们问问唐会计,我与他同事一个厂10来年,我捶过厂里厂外2、30人,就没捶过唐会计。”

经理对李老幺1年多考察使用中已逐渐产生反感,岔开李老幺不使人愉快的话,说:“唐会计,这位是绿化干事,这位是人事户籍干事,这位是维修干事,这位是新进物管办的你的属下出纳……”

出纳,”李老幺兴趣来了,问:“今天已是10月中旬,收入有结余吧?”  

“有点结余。”出纳说:“我查看过账目,业主所缴的物业管理费支付物管办和20名保安工薪基本平衡;广告公司租用场地费3年共18.8万元基本没用。”  

“哪?”李老幺说:“我提个建议,物管办加我们14名保安、3名保洁员、2名园艺工、1名线路维修工共31人,恰好每人6000,余下2000元明年春节同业主委员会开

唐文远问:“我发个言可以吗?”

经理说:“可以可以。请你来就是为我墨香苑小区全体业主当家。广告公司租用场地费属墨香苑小区全体业主,当然该你当家人发个言。”

“这样,这样,”唐文远看看李老幺,打了个主意,说:“既然钱是全体业主的,就不能只物管办和几个业主委员会‘干部’享受,应全体居民共享。马上就要过年了,我看,首先将这笔钱用于咱小区57幢小高层楼房过道的楼梯扶手重新刷漆和墙壁的粉刷;余下的钱发挥它的效益在居民愉乐中使用——咱江阳市有个风俗,春节期间都有财神爷上门,嘴里念‘渣头渣尾扫出去,金银财宝扫进来’。扫了几十几百几千年,也没哪家哪人得到金银财宝。但财神表演还是不取蹄,要像圣诞老人一样送给大人、小孩一点实惠。财神衣袋装有散钱,上门见人说吉利的话,散给糖果或零花钱。又逗笑又愉乐民众。 ”  

“好,好好好。”李老幺一口接过去:“只是这‘财神’爷究竟在出纳那里领了多少钱,发没发完发了多少,剩余的钱缴没缴回出纳,怎么知道?”  

“这好办,”唐文远说:“就由你保安队长装扮财神爷。” 心里想,你李老幺在厂子保卫科跑二排凭一个“打”没能把厂子治好,不知你怎么混到墨香苑小区来当保安队长!千万別上行下效,培养你一点点爱心。

所有与会都说:“要得。18.8万用于57幢小高层楼房过道的楼梯扶手重新刷漆和墙壁的粉刷;余下的钱扮财神愉乐。”

经理说:“就这样办,要得。吃饭了。”

物管办所有人离开了办公室,唐文远独自一人在办公室浏览出纳交给他的三年流水账,见一个脑袋悄悄探进门偷望,问:“哪个?”

“我,李黑铁。”李黑铁跨进门:“哟,是领了爸免打金牌的唐伯伯。你在这干啥?”  

“我在这小区当会计了,在看账。”唐文远说:“你偷偷摸摸干啥?”  

“跟老子,”李黒铁说:“李老幺的婆娘找李老幺吃饭。他跟老子跑到哪去了?”

“怎么说李老幺的婆娘呢?”唐文远纠正:“称妈或李老幺的爱人。你也快回去吃饭。” 心里想,这李黑铁一口话跟李老幺同声同调,真是屋檐水点点滴。

“管他娘的!李老幺不吃老子还懒爱得找。”李黒铁说:“我问你,这国庆已过了好久,又快过年了又是你当管钱的会计,今年打不打牙祭?”  

这李黒铁1、2岁时李老幺就抱在怀里参加厂子的聚餐。长到五六岁,李老幺对他说:“再同我一起坐餐桌同事会嫌话‘只自费1份,2人聚餐。’这样,等聚餐5~10分钟后借口说找我有事再来,餐桌上全都还在劝酒,只要有1人招呼1句‘黑铁,吃。’ 你尽管大碗添饭大块吃肉。” 李黒铁便年年盼望聚餐打牙祭。

“你爸妈在等你,”唐文远说:“快回去吃饭。今年……这是居住小区,没生产没产值,赚不到钱的,可能不打牙祭。”  

“哪唐伯伯这个会计白当了。”李黑铁极不满意地说。

“也有活动,”唐文远说:“小区有愉乐性的财神送财。现在快回去吃饭吧。”  

“好,我回去先吃自家的饭。”李黒铁说:“财神的消息得时时向我报告。”  

听说小区春节期间有物管办和业主委员会组织举办的愉乐活动,平静的小区热烈起来,居民对禁放烟花爆竹也不再议论。李老幺找到唐文远说:“我就是重头戏了,你得给我准备道具。” 唐文远说:“放心,我一定准备好。时间尚早,你腊月下旬来找我。”  

腊月下旬,李老幺到物管办公室见唐文远和出纳在清理一张张100元、50元、1角钱的崭新票儿,问:“都是给我的,一共有好多价钱?”

“一共5万。腊月29来领。”唐文远和出纳将一大包崭新的票儿放进了保险柜。

“要得。”李老幺爱恋不舍说:“腊月29日清早我一定来领。但给我准备的道具呢?”   

“哈哈,”唐文远笑说:“已准备好了。”从柜子拿出一件绸缎刺绣袍和一顶乌沙帽:“我在大剧院给你租的,你看如何?”   

李老幺翻弄一阵,问:“怎么这刺绣袍刺一条大蟒蛇,乌沙帽也像女人的发髻,软的?”

唐文远说:“这刺的不是蟒蛇,是龙,龙袍;乌沙帽也不是发髻,是泡沫塑料,好插赤橙黄绿青蓝紫7色绒球。” 拿出2、30个彩色絨球给李老幺看。

李老幺将龙袍、乌沙帽抱在怀中,欲往外走。他是想叫老婆把龙袍加夹层,100元的大钞能偷几张就偷几张。

唐文远说:“腊月29,你来一并来穿戴、领钱。我还要给你画妆。”想的是,让你没机会打歪主意。

腊月29,唐文远为李老幺画了妆,穿上黄色刺绣龙袍,戴上插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2、30个彩色绒球乌沙帽。李老幺照了照镜子,说:“穿龙袍很好,就像皇上;就是脸画得太黒,像包公。”

“包公哪点不好?刚正不阿、公正严明。”唐文远说:“再说,没人认出装扮财神是哪个才好。”   

“哪?”李老幺想,100元一张的票儿我全私吞了也没人认出装扮财神是哪个!正合我意,说:“也好,也好,我是包青天大老爷。”  

“那就脱下。”唐文远说:“照风俗,财神一般是正月初一过后才降临普济众生。行头都放保险柜。过了初一,你、我、出纳一同普济众生。”  

“唐会计,你太守旧了。”李老幺说:“这是什么年代?改革开放!”把扫办公室的扫帚抓在手中冲出办公室便独自表演起来。  

悄悄跟在李老幺身后的唐文远只见李老幺煞有其事表演财神,口中叨念:“不看东,不看西,只看仙女笑嘻嘻;不看北,不看南,只看财宝进竹篮……”

这是念的哪家台词?没人观瞻,没人伸手讨财宝。李老幺将手中扫帚装模作样东扫西扫,又叨念:“不看东,不看北,只看财神下凡来:渣头渣尾扫出去,金银财宝扫进来……” 眼见一个七八岁小孩,跑过去强行拉住,从刺绣龙袍掏出1角钱崭新的票儿塞进小孩手中,哄着:“去买糖糖吃。”

小孩说:“1角钱,没见过?买不到糖糖吃!” 把钱丢在地上,挣脱李老幺跑了。

“不要就算了,”李老幺“呸”朝小孩吐了一泡口水,弯腰捡起钱揣回口袋钻进37幢大楼后面。

5分钟后,李老幺钻出大楼,迎面碰见儿子李黒铁,还有10多个听说“财神提早下凡,向小孩散‘ 财宝’”的大人、小孩。

“什么财神?你跟老子站住!”李黒铁喊:“把衣袋里的钱全给我。”

“自家人,”李老幺说,从刺绣龙袍掏出1元崭新的票儿给李黒铁。

李黑铁没像小孩丢掉票儿,而是凶神恶煞说:“还要!”李老幺规规矩矩又给了1张崭新1元票儿;李黑铁又说:“还要!”李老幺又给了1张;李黑铁又说:“还要!”李老幺说:“没有了。”把刺绣龙袍衣兜翻给李黒铁看。

李黑铁见财神1张1张地数1元的票儿实在不耐烦了,坐在路边的休闲椅上,说:“规规矩矩全掏出来。” 摸出一支烟点燃吞云吐雾。烟抽足,过了瘾,抖擞精神走到财神面前,凶神恶煞地说:“你跟老子听不听?把钱全给我!”

李老幺诺诺回说:“真没有了,儿子。”

“还跟老子儿子儿子占我的欺头!”李黒铁愤怒喝道:“你才是我儿子,叫我一声爸爸。”  

“你真是我儿子,”李老幺有口难辩。

李黒铁怒道:“你究竟有完没完,一会儿跟老子说没有了没有了,一会儿充起老子的老子来” 李黒铁提起十成蛮力飞起弯心脚一脚把李老幺踢倒在地,扯掉李老幺头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绒球乌沙帽,在他黑脸上左右开弓连续10多耳光,一耳光比一耳光声响洪亮,骂道:“叫你全给我,还不给?该打!充我的老子,该打!” 然后脱掉李老幺的刺绣龙袍,在羽絨服内衣口袋搜出200多张100元的票儿,声嘶力竭喝道:“跟老子!这不是钱是啥子?你想当苍蝇!给我,我要。饶了你个龟儿子财神。”

唐文远跑向前,叫喊:“李黒铁,打不得。他是妆扮的财神,是你老子李老幺,儿子打老子?”


关键字(标签):老子
董忠华 发表于 2017-5-7 04:15:22 |显示全部楼层
这是真事还是瞎编的?这个厂真好,退休人员还发年终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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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雪0727 发表于 2017-5-8 00:08:40 |显示全部楼层
所写人和事98%都是真人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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