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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肿瘤 [复制链接]

北雪0727 发表于 2017-6-15 17:01:48 |显示全部楼层 | 打印

春末夏初,郑长安开辆长安小面包从成都回来,进了沙湾放慢车速。

一家饭馆门口,长凳上坐的三四个女人即忙起身高喊:“师傅吃饭!”“师傅,吃饭。”

郑长安“嗤——”踩一脚停了车,对车上坐的采购李润林说:“吃饭了。今天我已集中精力开了两个小时,疲劳了,休息下。”

   李润林想,再开不到1个钟头就到厂了,还有必要休息吗!嘴里却说:“随你。”

“你看看,”郑长安说:“饭馆门口坐了三四个大娘。个个衣衫下藏有胀鼓鼓两个鹅蛋。”

“看得那么仔细、清楚!好色。” 李润林轻声骂:“也难怪你,耍了好几个女朋友都没结婚。”

一个三四岁,额上一颗红色肉痣,穿件捡来的或是花1元钱从废品店买的男童海魂衫小姑娘奔来小长安面包车,对郑长安说:“师傅,妈妈叫你耍会儿。” 然后跪下双手祝揖。

“你认识她,”李润林问:“还是认识她妈?”

“不认识。”郑长安说:“她和她妈我都不认识。去看看。”推开车门跟在小姑娘身后。

郑长安这一去就20分钟没转来。李润林想心不定,也下车走往饭馆,先前门口条凳上坐的没拉到生意的女人问他:“大哥,你也耍会儿?”

李润林说:“我不耍。我找我的司机。”径直往饭馆里走。他见到厅堂摆有几张餐桌,侧边一道洞开大门。拉郑长安生意的大娘进房间时开的门吧,贴墙的房门后嗖一声蹿出只尺多长的老耗子。 李润林惊得略退一步,这才看清房间角落里堆的谷草在上下拱动,就是没见到郑长安,好快就开始运动!如果郑长安与小姑娘的妈妈在谷草堆里爱爱,条件也太简陋、肮脏了!李润林不愿多观察,只能退出谷草堆房间在厅堂选张餐桌坐下,让服务员给自己倒上茶水慢慢抽烟等候。

郑长安从洞开大门出来,他身后一个穿黑底,宽窄㎝红条竖纹格的大娘为他拍着身上看不见的灰尘,又柔情拈掉他挂在耳朵上一根谷草,指餐桌,说:“坐,找个位子坐。坐下吃饭”

李润林见大娘24、5岁,模样儿还不错,白皙的瓜子脸,单薄衣衫掩盖胸部的两个鹅蛋还算坚实,只是两条长腿瘦得像付瓜。

“菜随便点吗?”郑长安问大娘:“另外还给你多少?”

“菜,得点3斤大蒜鲶鱼,” 大娘说:“其他菜随你搭配。给我的小费任凭哥子兄弟——不给也行。点3斤大蒜鲶鱼,是我必须完成的定额。”

郑长安掏出一张10元的票子给大娘。大娘接过揣进衣兜,点头说:“谢谢,谢谢了。” 随即喊自己的女儿:“葵花——” 见郑长安已入座,再提高声调高喊:“葵花吃饭喽——”

先前在饭馆门口叫郑长安“师傅,妈妈叫你耍会儿。”的三四岁小姑娘不知从哪儿跑出来把挨着她妈妈坐的郑长安挤开,说:“我挨着妈妈坐。吃妈妈叫来的大蒜鲶鱼。”

李润林想小姑娘的爸爸准许小姑娘的妈妈与郑长安爱爱吗?试探问:“小葵花,你从哪钻出来,怎没见你找妈妈?”

“妈妈说,”小葵花说:“只能妈妈找我,我不能找妈妈的”

“哪你爸爸呢,”李润林再问:“也不能找妈妈的?”  

“被埋在矿底下了。”小葵花说。

“不瞒你两位哥子说,” 大娘接口说:“葵花他爸3年前就因瓦斯爆炸埋在斑竹弯煤矿井下,我名叫杜茹玉,本是矿上卫生员。斑竹弯煤矿爆炸后被政府关闭,我只能出来为饭馆拉客。”

李润林说:“杜茹玉、小葵花,别管我和师傅,你两娘母想吃啥子就点,反正司机开钱。”

“好。”见服务员端大蒜鲶鱼上桌,小葵花伸筷子挟了几坨鲶鱼在自己碗中,说:“你们都吃呀,妈妈请客,叔叔们要吃好。叔叔多吃几个菜,老板才高兴,妈妈也会笑。”

吃好?李润林说不明自己的心情,哪能谈吃好吃不好!他起身在甑子里舀了两小碗饭囫囵吞下,说:“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摸出烟,点上一支,坐到旁边空桌条凳上,视若无人抽烟。

杜茹玉赶紧放下碗筷,柔声问:“哥子就不与我爱爱一火,瞧不起我?”

“你不怕辛苦,连续战斗?”李润林说:“当皇帝的武则天和当今报复老公的西拉里都不能一次过多承受爱爱!” 对郑长安说:“长安快吃,别想爱爱事了,吃了赶紧回厂。”

吃完饭,郑长安结了账,杜茹玉问郑长安:“两位师傅哪里人,哪个厂的,干啥工作?”

郑长安诚实地一一作了回答。

长安小面包上了路。郑长安说:“我看这女人皂孽。若我不同意她,她两娘母就今天没吃住。”

李润林问:“她两娘母就住那谷草堆?”

我想是的。”郑长安说:“她哪有钱在外租房?”   

李润林说:“这倒使人同情。但你那没打整过的粘满污迹、尘垢的红苕棒槌就放进她生儿育女的洞穴里,她是卫生员!况且你只给她10元钱!”

“她招待你爱爱,为啥不干?我倒认为你该同情同情她的可怜,你爱爱一火,也可再拿10元钱给她。她还说‘不给也行’呢。” 郑长安说。

     又是一个春末夏初,郑长安在离门卫不远的停车场检修他的长安小面包。忽听得门卫贺云光喊:“郑长安,有人找你。一个女的。”

“鬼哟!”郑长安丢下手中搬钳,钻出车门,走向门卫室,问:“哪个?人呢!”

贺云光说:“在这坐的不是?”

“哟,是你,杜茹玉?”郑长安看见是杜茹玉,感到惊奇:“找我有事?我今儿没时间。” 心想的是,又是爱爱的事儿,到你那儿去爱爱一火开车都要1个小时!

“郑大叔,”站在杜茹玉身边的小姑娘见郑长安木讷无语,说:“妈妈找你是有事。”

郑长安这才看清,杜茹玉身边还站有一个小姑娘,葵花。

“到你车上去说吧,见你从车上下来。”杜茹玉说:“真的求你件事。”

“哪?好吧。”郑长安转身对贺云光说:“我在你这打个电话。” 说着拿起门卫的电话拨通李润林的手机,说:“李润林吗?……杜茹玉来了,找你。”

郑长安带杜茹玉上了小面包。他也没坐驾驶室,开了车厢门坐在车厢里,随后李润林也来了。

李润林坐进车厢里后问:“啥子事?我正要到市里去买劳保手套。”

郑长安说:“她找你,你问她。她上次邀请你爱爱,你没干。这次找上门来,不拒绝吧。爱爱她一火愿意给才10元钱。” 当着葵花面,实在不知如何说才好。

“你,你两个,”杜茹玉说:“别不正经。”

“妈妈找你俩要饭吃。”小葵花说:“妈妈同你俩结过婚,你俩应该给妈妈戒指的没给,找你俩谈吃饭的事儿。”

“没问题,没问题。”李润林不想解说什么情况下男女才相互交换戒指也不想说郑长安只是同她妈妈“爱爱” ,并没结婚。只说 :“中午我招待,食堂吃,管你娘儿饱。饭菜票我有的是。”

“这样的,这样的,”杜茹玉说:“高速路修通,车辆很少经沙湾过,客不好拉,我也两个多月没干了。找你俩给我找个活干。”

“好的。”李润林说:“郑长安,就说杜茹玉是你表妹,我俩带她到劳资科去,求劳资科给她个活干。”

“说我的表妹可以。”郑长安说:“但晚上……表妹哪能同表哥睡觉?晚上她只能同你睡。”  

“别老不正经,”杜茹玉说:“爱爱要选日子。给我找个铺位,葵花好同我睡。以后任随你俩,只要葵花不在身边,我保证百依百顺同你俩爱爱。”  

“对的。”李润林说:“那我同郑长安带你到劳资科去。”

到了劳资科,杜茹玉填了《简历表》——全是编造和《职工登记表》,被分配到选料场选料。其实活儿非常简单,将从瓷土公司运来的瓷土分类,把瓷土上粘的黄褐色杂质刮掉或整个儿分扔进坯料堆里,纯白无瑕的做釉料。  

可杜茹玉没做满试用期的3个月就弃工不干了。

李润林问郑长安:“杜茹玉跑哪去了?我上次催瓷土公司拉来的瓷土要赶紧选完,明天又会到货。”

“我怎晓得?”郑长安说:“嫌工资低,不干了吧。她拉客认识的客人不少,不知会跳槽哪里?”  

一个月后。一天,李润林对郑长安说:“我听说汇通超市临街护栏板拆了,新装修的超市大楼亮相,招牌换成了城北商都;相邻的巷子口已建了一座牌坊,牌坊上5个字是‘御景美食街’。通街挂的是红灯笼、走马灯;好几家美食店门前坐着时髦、妖艳的女人。”

“哟,红灯笼?”郑长安说:“挂有红灯笼,又配有时髦、妖艳的女人?可能在那些女人中能找到杜茹玉,我俩星期天去看看。”   

“我说配有时髦、妖艳的女人,杜茹玉不算时髦、妖艳吧。”李润林说:“况且进入那些美食店消费起码?起码讲千千数!”

“你就不懂,”郑长安说:“什么微微、冰冰、马蓉等等……等等明星全靠的是收拾打扮。其实杜茹玉天生丽质,一张白皙瓜子脸和胸部挺拔的一对鹅蛋挺逗人喜欢;钱,我有,身上的加油、修车备用金没哪天少下1万!”  

“好吧。”李润林说:“下星期天下午6点,我在‘御景美食街’那牌坊下等你。”  

李润林下午5点就到了御景美食街,嗬哟,这条30年前人们就称好吃街的老街一两个月间装饰一新改换了门庭:炒香馅小笼包店改名天津狗不理;香酥鸭店也改名北京烤鸭

……似乎都升级了,可心中产生莫名的厌恶:名字招牌升了级,但特色却退化了,比如原来的炒香馅小笼包吧,川人都爱吃肉沫加大头菜颗粒、芽菜颗粒、豆腐干颗粒、嫩竹笋颗粒炒香再加葱花作馅,偏偏不爱吃北方的生馅包子,何况北京烤鸭从鸭蛋浮出鸭儿就开始专门饲养,十分考就,才能酥松适度,江阳市岂能烤得出北京烤鸭来!香酥鸭本就有香酥鸭的独特滋味。

“啊!”李润林想,升级了,一切都升级了,就连坐在各家餐馆门前的小姐都比沙湾饭馆门前坐的小姐有了进化,变得时髦。突然见到一个穿蜡烛红针织衫双耳挂玉蓝色耳坠,十指如嫩笋,穿人字拖的脚趾如莲藕染红了脚趾甲的小姐像杜茹玉,想看个究竟,但看看时间已差5分钟6点,只能急步向御景美食街牌坊走去。

“李润林,” 郑长安喊他:“选餐馆还是选小姐?”  

“长安老弟,你才来。”李润林说:“既没选餐馆也没选小姐。我在夫妻烩片门前看见一个小姐像杜茹玉。”

“那你带我去看看,”郑长安说:“跳槽还是做她的老本行!”   

“好嘛。还会有假?”李润林说:“还想爱爱?恐怕10块钱爱爱不到一火了。”  

两人径自朝夫妻烩片店走去。见门口已不是沙湾饭馆门口那种农家条凳,而是沙滩休闲躺椅。除杜茹玉独坐一把躺椅外其他两三把躺椅空闲无人。

郑长安看清确认了是杜茹玉,目中无人在杜茹玉对面躺椅坐下,招呼:“李润林,坐,随便些,在我老婆面前嘛。”

“啊,茹玉你好。”见李润林坐下,郑长安问:“茹玉,你怎就溜之大吉?我还为你交给厂子500元的人格担保费。1年之内你没在厂子偷盗拿摸、表现优秀厂子才会退我。”  

“我也给你担保,”杜茹玉说:“我保证永远不会在你厂偷盗拿摸。叫你们厂长退你。” 说着站起身,说:“两位哥子稍坐,我到柜台上拿张纸拿支笔,担保书马上写。”  

“那还不行,”郑长安说:“哪怎么证明你表现优秀呢?,我和润林担保你进厂,你却干活不到3个月脚底抹油逃跑,严重影响选料班完不成生产任务只好到厂外租料场,我和润林已受厂子严重警告。”

李润林知道郑长安替杜茹玉缴担保费是玩笑,说:“茹玉,你写担保书不行的,我和长安代为你交厂长,厂长不会接受,还会说‘既然见到了杜茹玉,快把她抓回厂上班’。”   

“我的妈呀!”杜茹玉说:“你们厂子的活不是人干的。”  

郑长安笑笑,问:“哪什么事儿是人干的呢?”

杜茹玉反问:“你说呢。”

“公务员。”郑长安说:“你想想,公务员不劳而活而且工资高,退休后拿的钱同样按百分比算也比干活的多。”  

“你爱爱也不行,只一火,没水平还想当公务员!”杜茹玉说:“选择的职业也不行,叫车夫。”  

“那你说,”郑长安想,哪一天同我再爱爱试试,却也问:“什么样的职业好?”  

杜茹玉说:“我寻遍七十二行,就我干的这职业好,也可叫不劳而活了。”

“好在哪里?”郑长安问:“同你爱爱都在谷草堆里,哪个男人还会有二火三火的情趣?”  

“郑兄弟,”杜茹玉说:“你在翻哪辈子的黄历,时代在进步,一切一切都与时俱进。”  

“怎么个……”郑长安又想,你不外乎用自己的肉体让男人发泄换得苟延残喘的一碗饭吃,于是问:“怎么个与时俱进?”

“先说我们女人,”杜茹玉说:“世界上有个总统叫什么克林顿,先也是不懂爱爱的地方,随随便便就在办公室与来温暖(莱温斯基)的鸡爱爱——如同当初的我随随便便就可同你在餐馆的谷草堆爱爱,他老婆西拉里知道了,为了报复,西拉里每天请三个男人同自己爱爱向克林顿示范、示威,教他什么时间、地点、心情才可以爱爱。”

“那今天我俩向李润林示范。”郑长安说:“体验你与男人爱爱的与时俱进新环境是否比吃伟哥还更给人亢奋?”  

“想得倒美!”杜茹玉说:“我也在与时俱进,你得先要陪我聊天撩拨起我的欲望,再同我喝酒刺激我俩的雄、雌性激素,最后才谈得到上床。现在是上床了,不是谷草堆了。”  

李润林说:“你俩聊了这么多,该有欲望了吧,现进入第二个程序。”

“好的。”杜茹玉朝餐馆大厅叫喊:“兰妹子拿菜谱来。”

“噢——”一个穿蓝色西服扎白色蝴蝶结的小姐应声,双手捧出一本彩色菜谱一字步走来放到杜茹玉面前,说:“自便。”返身离去。

郑长安生怕杜茹玉乱点菜,拉过菜谱,翻开看了会儿,说:“这家餐馆倒还懂典,知道夫妻烩片的烩写作‘烩’。其他80%以上的餐馆全写作‘肺’,其实夫妻烩片是明清时成都有夫妻两人开的小酒店将煮熟的牛筋、牛头皮、牛肺叶切成薄片烩在一起加上调料、葱花、香菜,并不全是牛肺叶。就来夫妻烩片中份一盘。”

“郑兄弟,”杜茹玉说:“你真是美食家,这条御景美食街都该请你当顾问。”顺手拿过菜谱在阳澄湖大闸蟹勾了3,又在名酒人头马、伏特加、威士忌上打了勾,再次喊:“兰妹子,点好了。”

兰妹子又一字步走来接过菜谱,鞠一躬,说:“请里面瑶池雅间坐,稍候。”  

李润林、郑长安跟随杜茹玉步进瑶池雅间,见一圆桌铺了腥红色桌布,放的是三个高足酒杯。

只一会儿另一位小姐送进人头马、伏特加、威士忌3瓶洋酒。

李润林说:“伏特加、威士忌都不是低度酒,另要小酒杯。”

“有,有有有。”杜茹玉起身打开身后矮柜,拿出3个无色玻璃小酒杯放上圆桌。

郑长安这才注意桌布与杜茹玉的衣衫都是红色,说:“茹玉,你的穿着与这桌布还算协调。你观察过这雅间特意制了这身衣服?”

“乱说,”杜茹玉说:“是老板见我衣服红得好看,特意制了这桌布。只是颜色过深,腥红,像血。”

“确实像血,”李润林说:“这张圆桌像只大血盆,茹玉带我们血盆大口里用餐,是想喝我和长安的血。”

此时,先前送人头马、伏特加、威士忌的小姐又送进一个尺5荷叶边大瓷盘,盛着3只螃蟹。   

“吃,”杜茹玉起身,给3个酒杯酙了半杯人头马,说:“吃螃蟹,喝洋酒。”

“咦,”李润林问:“上次在沙湾吃饭时你都叫了小葵花,今儿怎不叫小葵花?”

“这夫妻烩片店开业打折那天,她同一个与我爱爱的广东佬儿去了。广东佬儿才有能力养她供她读书。”

这是件伤感的事儿,李润林不愿寻根问底,也就不再说话。     

郑长安却想这第二个程序是增加男女雄、雌性激素,不愿在议论小葵花上耽搁时间,端起自己面前的半杯人头马仰头喝了一大口,说“有点苦,有点酸,味儿怪怪的,不如我家老母自酿的葡萄酒。”

“真开不来洋荤,”杜茹玉说:“那就吃螃蟹换换口感。” 拿起一只螃蟹掰下一只大爪,说:“给。”

郑长安接过,咬下半只咀嚼,说:“茹玉,你今天就这样待你老公?一口咬下尽是碎骨头!”

“哎,”杜茹玉说:“宝气!真开不来洋荤。拨大爪里的蟹肉吃,再吃螃蟹的蟹黄。”

“算了,算了,”郑长安说:“这螃蟹爪子哪有蟹肉、蟹黄?快叫夫妻烩片端上来。”

此时小姐恰好又送进一个尺5大白瓷盘,说:“夫妻烩片。” 。

李润林一看,硕大一个瓷盘里恐怕只二三两可食之物,说:“总不能把盘子吃了填肚子吧。”又对郑长安、杜茹玉说:“快吃,吃完后到外面去找家面馆吃面。”

“最好都快吃,结账。”郑长安说:“这顿饭拖得越久越饿,出去找到面馆恐怕要吃下10碗。”

“好吧,”杜茹玉出瑶池雅间去叫买单,带进一个白衬衣黒马甲男士。

男士将手托银盘中一张单子拿手中报到:“阳澄瑚大闸蟹3只共600,洋酒1800元/瓶共5400元,正宗夫妻烩片1000,爱爱房5000元/2男3夜……看在老编子红玫瑰面上打折收8888。低”

“唉!”郑长安低声叹息,说:“重新算过,认真算。我上次买瓶人头马待客才800元!还没爱爱就收爱爱房费?”  

李润林朝郑长安努了努嘴,又努了努已站在瑶池雅间门外仿佛像尉迟恭、秦叔宝样的两个门神,说:“你身上不是不少于10000块钱吗?开了吧。”

郑长安只得掏出100元钞票数了89张放银盘中,走出在夫妻烩片店,说:“不值。今天不值。”

李润林说:“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蚀8888块钱嘛,你身上又没少块皮肉。”

“这杜茹玉怎么变坏了,”郑长安说:“酒托,当今的酒托!从沙湾到这儿,升级了;是寄生社会的肿瘤。”

“是你坏还是杜茹玉坏?”李润林说:“杜茹玉原本只是煤矿一个卫生员,我就不懂得你那东西想方设法都要放在她的洞穴里究竟有好安逸!”   

“长安,亲爱的,”杜茹玉追了出来,叫喊:“不爱爱了?不是谷草堆,有床,弹簧席梦思床。”  

郑长安伫足,李润林拉着邓长安急步快离,说:“你再有1万就转去?不转去,那就走。”

李润林从此发誓:涡尿都再不到御景美食街。可偏偏不能不去,厂子叫李润林去城北商都一趟,为啥?

省建材协会秘书长来厂视察,不送礼是过不了关的,早十天半月得到通知很好应付,烧制一个什么纪念品都行,烧制大力神杯、考比伦杯也有的是人才,但秘书长是昨天上午来的,上午视察完毕听了汇报,下午厂里的几个头儿陪秘书长打了半天麻将,今天该交卷了。厂长对李润林说:“只能叫郑长安开他的小长安去城北商都,任凭秘书长选择,你负责结账。”

到了超市,厂长对李润林说:“你和郑长安就在门口等,我和秘书长至多1个小时选择好纪念品,你到收银处来付款。到时你没到我会打你的手机。”

李润林、郑长安在超市门前无聊游走,见御景美食街牌坊外两旁各有摆了2张铺了白布的办公桌,牵了一幅红色横幅:义务诊疗,预防老年疾病。

“义务诊疗,去看看,”李润林对郑长安说:“把你上次在这条街花的将近1万元节省下来。”

4张办公桌的医师都穿医师服、戴医师帽。3张办公桌是男医生,只1张是戴大口罩的女医师,操一口漂亮的普通话。

郑长安见只一个女的,抢先走过去,在与女医师相对的独凳坐下。

女医师和蔼、关心地问:“同志,哪点不舒服,有什么病史?”

郑长安说:“没感到不舒服。只是参加工作时体检,医师说我‘心脏有杂音,血压高。我想根治高血压”  

“我听听,”女医师戴好听诊器,说:“把衣服撩起。”  

郑长安唯命是从。女医师听了心音,说:“是有杂音。我再给你量量血压。”拿出电子手腕血压仪,一量,瞬间失色,说:“你血压怎么这样高,舒张压150,收缩圧230!”

“哪怎么办?”郑长安也大惊失色:“我平常偶尔也量,舒张压只80~90,收缩圧140上下。”   

“怎么办,”女医师说:“就看你自己怎么办了?我这倒有雪樱花丸,只服一个疗程终身免疫。”

“我听说,”郑长安说:“是一旦患病——高血压,终身服药。”

“同志,”女医师说:“我最讨厌的是病人不相信医师。服不服药任随你。”声调柔和悦耳。

女医师,声调相貌也很不错,郑长安问:“你的雪樱花丸如何服?”

“ 这是西藏高原最新发现的草药,经科学方法研制而成。7天一个疗程,早晚一丸。一盒5丸,500块钱。”

郑长安回头看李润林已到身边,说:“借给我1500块钱买3盒雪樱花丸。”

李润林在城北商都付了价钱,上了车。

秘书长看档风玻璃下放了3盒雪樱花丸,问:“小郑,你血压高?”

“有点。”郑长安说。

“那要注意。”秘书长说:“开车的尤其要注意自己的血圧,最好开中长途时还是服西药降压稳当。这雪樱花丸效果不大好,也难怪,只20元/盒。”

20元1盒?郑长安想,我买成500元1盒,亏了,亏大了!

李润林拍拍郑长安肩膀,说:“我相信你认出来了吧,卖雪樱花丸给你的女医师就是杜茹玉,哈哈,哈哈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哈哈哈……”  

2年后,仍是春末夏初,李润林到成都办事,与郑长安约好第三天在安宁火车站接他。

李润林下了火车,出了站,手提的轴承怕有2、30公斤,东张西望找郑长安和他的小面包。

突然,一个手拿玫瑰花的小姑娘问:“叔叔,买花吗?1元钱1枝。”

“不买不买。”李润林说。

小姑娘扑地跪在地上,乞求:“买吧,伯伯,买吧。”

李润林打量小姑娘,大约6、7岁,肮脏的脸,肮脏的手……移动的眼光渐渐见到小姑娘眉心的红色肉痣。呀,她是杜茹玉的女儿葵花,杜茹玉不是说与她爱爱过的广东佬儿带到有饭吃、有书读的地方去了吗?怎在这儿!李润林知道一些小孩子被拐骗后被弄残当乞讨小骗子。伸手摸摸、捏捏葵花四肢,还好,没有残废。

嗤,一辆小面包停在李润林身旁,郑长安跳下车,大叫:“润林,你怎在这儿?我第二次到这找你了。10分钟没见到你去逛了一圈。这小姑娘是谁,你怎同她在一起?”

“是你女儿葵花,快把她抱上车,到夫妻烩片店去吃饭——她真要吃饭,饿得可怜。”

   

        

                 



   

         

留言:本人本是2周一篇小说。明天要搬家成都,报电信等等一大摊事儿,恐怕半月后才能写小说了。此篇小说加速赶完提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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