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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幅挡了红旗 [复制链接]

北雪0727 发表于 2017-7-29 07:08:53 |显示全部楼层 | 打印

“爷爷!”黄国贤跨进屋就叫:“干不成了,几个进沿江路的路口都封闭了。”

爷爷黄昌德稍有诧异,问:“用砖砌的?”

“不是。”黄国贤说:“用4寸直径钢管涂上一节黄一节黑颜色安装的横杆封闭的。起码有50公分高,载了地足螺丝,人跨得过,汽车、三论车开不过。”  

“哎呀,”黄昌德说:“你进门就惊惊乍乍的,我还以为砌了墙呢。上次你说‘沿江路两边绿化带树丫装了鸟巢灯。’我就说‘是给游人照明。’这挡了黄黑横杆,更说明沿江路要设为步行休闲街,不允许车辆进出,小老百姓做点小生意更悠闲、清静。下周我大徒弟开车送纳溪泡糖去自贡,拉范氏一堂的盐巴回来,我爷孙俩可乘方便车去观察。听徒弟说自贡专设了条步行休闲街,游人多,小生意红火,我们去看看,借鉴。”  

黄国贤高中毕业考大学,志愿填的是北大,未能中举。爷爷黄昌德不责不骂,只认为孙子一是好高骛远二是爹娘都在外地打工,况且并非好学者是都能顺利进大学,既然名落孙山,就承认、尊重现实,做点小生意糊口。在底层混1年只有好处,争取上进的机会多得很。于是语重心长地对孙孙说:“人,在任何环境首先是不依不靠努力生存,其次才是发展。”

“好的。”黄国贤说:“我就先做点小生意吧。我早见别人在沿江路卖凉糕、凉粉、凉面都能过活。明年争取再考。”话出口,便常在沿江路观察后回家对爷爷说:“我见那些做小生意的都有辆脚踏三轮车。”   

“爷爷给你买辆就是。”黄昌德见孙孙积极争取,说:“靠我的退休金10年结余买辆三轮车没问题。明天就去买。”  

买回三轮车,黄国贤又对爷爷说:“沿江路的水泥路面都铺上了沥青混泥土,两旁的小叶榕、桂花树的树丫都装上了鸟巢灯,恐怕……”

爷爷谆谆说:“恐怕什么,哪有那么多‘恐怕’?这就对了,铺上了沥青混泥土是少尘土飞扬,树丫装上鸟巢灯是为路边小吃摊和悠闲散步的人们照明。”

今天,孙孙又说所有进沿江路的路口都被黄黑横杆挡住。哪有那么多疑虑和担忧?这才使黄昌德打定主意带孙孙到自贡看看。

见时间已过晚10点,爷爷对孙孙说:“再看会儿书——至迟11点半睡觉。明早8点准时起床,吃了早点我爷孙俩就去买三轮车。什么事说办就办,方能养成按计划、章程办事。”

今天上午9时爷孙俩准时在家门前等候爷爷的徒弟牟老幺。牟老幺开的东风车准时到来,爷爷招呼:“老幺,很准时,很好。”

“为准时今天的约定,”牟老幺说:“我昨下午就装好了纳溪泡糖。”   

上车相互问候后,爷爷的话题转到对孙子的开导:

孙毛,我当娃儿的时候,咱江阳市除马拉车、牛儿车外看不到几辆汽车,我开的还是老掉牙齿的卡斯车——有时还烧煤炭。解放后一切都大改观,先有解放牌后有东风车。不过那艰难的发展时期没阶级、没吸毒、没妓女、没偷乖,人人都靠两手干活吃饭。有个伤兵叫陈恩俊——怎么少的1条腿他自己不说,杵个三角拐杖也照样烤红苕讨生活。跟你俩说说吧,怎么烤红苕?两人才能合抱的齐胸高大木桶,桶内底部尺来高是煤炭炉,炉口周围炭灰填满糊得平整,倒扣一个割了底的大炉缸,底部炉口周围放进洗得干净的生红苕,盖好盖子。待红苕烤得熟软后揭开盖子,喷出的那个甜香味呀,不摆了,一条街都能闻着。一天可卖3、40斤烤红苕,生活照样过得有滋有味。靠做点小生意讨生活的还不只陈恩俊1个,还有卖烧腊卤肉的、卖炒米糖开水的、卖酿造调料的。夜幕降临,各种摊位伴着一盏土陶桐油灯此起彼伏竞相叫卖,活生生一副有滋有味的太平景象。我学一句给你俩听:“金钩豆瓣、红油豆瓣、红灰毛、水豆豉——快乐的诱人尾声拖得长长的。‘红灰毛’ 就是红豆腐。好不好听?这就是解放10年后的夜生活。”

“师傅,”爷爷的徒弟牟老幺说:“你每次坐我的车都摆好吃的龙门阵惹我的馋虫。”

别打挡,听我讲吧,黄昌德继续回忆他娃娃儿时的所见所闻:那解放后的起初10年,居委会经常天黑后组织居民开会。我家与陈恩俊同住上大街藤子院子,主持开会的是居委会主任是祝文英、还有小市派出所的丘同志——那时,叫声“××同志”就是对××人极为尊重的称呼、还有治保委员尚玉智;上大街居委会开会的地址一般都是我们36号藤子院子,时间都是晚上;开会的内容一般是传达囯际国内形势,比如动员老百姓上交美蒋特务用飞机夜间撒的反动传单,劝导居民不得听信反动宣传;也动员义务劳动,如义务车水为农民抗旱、义务修建杨桥水库、义务修建我市第一座沱江大桥、义务积肥等等。那时的百姓真听话,只要丘同志和祝文英动员了的事都勇跃参加,因为没阶级、没吸毒、没妓女、没偷乖,一切人人平等,对义务劳动从没怨言。也有人偷奸耍滑,一次伤兵陈恩俊见家门上挂了“卫生值日牌”——就是轮流打扫、保洁1天院子的值日牌,他默算轮流的日子怎么快了1天!难道这院子有人搬走了么?他向居委会主任祝文英反映,祝文英彻查原来是梁全智见牌子轮流到自家,没扫院子当即就挂到了走亲戚不在的下家。依此往下顺延,陈恩俊发现比以往提前了1天。油房院子开会时梁全智1家受到丘同志狠很批玶。有人说“陈恩俊太认真了,别人都不斤斤计较,太认真吃水都毒人。” 陈恩俊却说:“不认真、不持久就不能把倭寇撵出国门,就没当今的和平生活。和平生活就是靠共产党‘ 认真’二字夺来的天下。”

“这陈恩俊太心细、太敏感,” 爷爷的徒弟说:“又天天都在搬着指头过日子吧。”     

爷爷说:别插嘴。陈恩俊如果不心细能把他的烤红苕生意做10多年——个个红苕要洗得干净、不能有烤熟后带有苦味的冻疤!真的,解放后第一个十年,虽然百姓过得艰辛但社会是太平无事的,酷热天百姓睡觉放块凉板在马路边就睡,门大开也不管,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绝对没有偷乖进门。耍点小奸小滑很容易被察觉。听我接下说:摇篮中的中国,有人说:“人看从小马看蹄膀,没有阶级没有剥削的中国将必定是只横空出世的龙马。” 最不安逸、最嫉妒、愿人穷不愿人富的帝修反对我国层层包围封锁,连同是奔往共产主义的苏联也说我们出兵抗美援朝使用了他们的武器没能立即兑现票儿,把支援我们建设的苏联专家撤走,并要我们本就不多只能用于购买紧缺生活物资的外汇立即还给他们。渐渐地生活物资紧缺起来,最困难时每月定量供应的25斤/人口粮(成人口粮。未成年人按年龄依次往下递减)也要搭配30%的面粉、包谷粉、高粱粉。搭配的面粉是从加拿大运来的,吃的白糖也是古巴运来的——可能今天还有不少人记得那年代吃的是黄黒黄黑的古巴白糖。咱国家赚外汇的东西本就不多,可怜的不多几个外汇还给了苏联,加拿大运来的的面粉、古巴运来的的白糖也就渐渐断货。

生活越来越紧张,祝文英、丘同志组织居民藤子院子开会共度难关。又是一个晚上,昏暗的煤油灯下,丘同志说:“帝国主义妄图把咱新生的共和国扼杀在摇篮中,对咱形成东南西半月形包围。我们咬着牙一定要挺过艰难岁月。” 祝文英也说:“二万五千里长征,解放军饿着肚皮终于突破敌人的围追堵截。今天,只要我们计划吃粮、瓜菜代,‘算了吃,不要吃了算’就一定能战胜暂时的困难让五星红旗永不倒。给你们说吧,当今人1月吃不了10斤大米,那时的人肚子里没点油星星1月50斤大米不够吃。”

在这没有阶级压迫的共和国第一个10年,虽然肚子半肌半饱,老百姓打心眼绝对拥护共产党,与会的100多个居民各自出谋划策:有的说“ 吃发水饭,2斤米能当3斤米吃。” 有的说“吃糠粑,也能度过苦日子” 有的说“吃蕨基草也饿不死人,活活气死美帝国。”

一天,藤子院子开会的院坝增加了一盏煤油灯,丘同志告诉居民:经动员,农民愿将红苕当公粮交,今年已交了公粮的可抵明年公粮。藤子院子各家各户听到这好消息,都把自家的煤油灯端了出来,要把丘同志说话的面貌和神态看得更清楚。人们听说他是共产党员呀——我小娃儿时听某某是共产党员追了一条街看。

祝文英随即起身,说:“必须告诉大家的是, 得自己到农民的土地去挖,我监督过称登记,购买5斤红苕抵购买1斤大米。请大家随身带好购粮证。”

谈起到农民土里去挖红苕,最兴奋的是娃娃儿。按居委会主任祝文英约定的日子,三四天前就准备锄头、箩兜、背兜、扁担、绳索,这是我从没经历过的劳动,头两天也就再也睡不着觉了。

爷爷的徒弟哈哈笑,说:“师傅,是对玩感兴趣吧,贪玩。”

是嘛。爷爷继续说:领导不是小娃娃,考虑的事儿自然多些。祝文英找丘同志商量:“这挖红苕的事儿陈恩俊怎办?据档案记载,他是45年前杨森手下的兵,出川抗日失去的一条腿,杨森后来跑到台湾丢他在大陆,只一条腿恐怕没法挖红苕。”

“这样,”丘同志说:“我和你帮他挖。陈恩俊,单身汉,按30%粗粮搭配,国家动员的是挖一个季度的红苕,顶多就120来斤。我帮他挑回家就行了。”

9月20日,祝文英扛着义务修建杨桥水库和沱江大桥的一面上书“上大街居民委员会” 的红旗雄赳赳走前,几十个男女老少和小娃儿跟在后面,按红旗指向一清早到了分配的1公里外的新民乡3队。丘同志对大家再次讲话:“眼下我们吃粗粮、勒紧肚皮过日子,是为了支援国防建设。我们不单要造汽车、飞机,还要造原子弹。我们要把省下的大米给造汽车、飞机、原子弹的解放军同志吃。相信艰苦的日子不会太长,在这艰难岁月我们要互相关心、互相帮助,我们要用对祖国对人民的爱心帮助‘五保护’,帮助伤兵陈恩俊。眼下需具体落实的是,陈恩俊的红苕我和祝文英帮他挖,你们各人也多挖几斤,给其他五保户和今天没法来挖红苕的居民帮个忙。”

“要得,要得!”全体居民齐声响亮答应。

小娃儿一窝蜂奔向已割了红苕藤只露出红苕鼻子的红苕地——农民积极配合,已将红苕藤割去喂猪了。

那天陈恩俊卖过早市也杵着三角拐杖到了新民乡3队。他看见一个大嫂在呵斥娃娃儿:“去给大人干活!不准开泥巴战!”

“哟,”陈恩俊认识这大嫂叫王泽芳,她上街卖小菜总是爱把菜篮子挨着陈恩俊的烤红苕灶。招呼道:“王大姐,这些小娃儿是跟着大人来挖红苕的。”

“知道,知道,”王泽芳说:“跟着大人来,就该帮大人做事,大人挖红苕,就帮着摘掉红苕鼻子、掰掉粘在红苕上的泥土。”根本不考虑不掰掉粘在红苕上的泥土农民还划算些。  

陈恩俊也吼起娃儿:“黒牛,通通带到各家各户大人那里去。摘红苕鼻子、掰掉粘在红苕上的泥土,称到的红苕也多得几斤吃。”

小娃儿们从小就怕陈公公,一个个畏畏缩缩鸟兽散。

王泽芳这才问:“伤兵,你来干啥?”

陈恩俊说:“就找你。我该挖的红苕,丘同志,祝文英帮我挖。我带了三四斤米来,借你的锅灶熬稀粥。”

“那到我屋里坐。”王泽芳说:“我还想,你的红苕我给你挖呢。” 。

陈恩俊跟着王泽芳走进屋。到了厨房,揭开一口大锅盖,说:“就这口锅熬稀粥。”

“怎么行?”王泽芳说:“这口锅是煮猪草的,又太大,可添100斤水。”  

“煮猪草的,刷洗过就可以了。”陈恩俊说:“大?不怕得。上大街居民今天挖红苕起码大人娃儿有100多人,都是体力活。再缺粮的都会带来饱肚子的干粮,稀粥稀粥就是要熬得清,带来的干饭泡上清清的热稀粥,暖了饭又解渴。没带干饭带包谷粑、高粱粑的也正好喝稀粥顺下喉咙。”

“哪,菜呢?”王泽芳说:“哦,这样,我去撬折耳根烩上窝笋片再烩上麻辣子和醋下稀粥,用你们城里人话说,山珍野味下粥绝了。”农村人,老实厚道,王泽芳把今天来新民乡3队挖红苕的居民都看成是客。她给陈恩俊发燃火,添了水,待下了米又抱了一捆柴到陈恩俊身边,说:“伤兵,你坐在灶门口添柴就可以了。我到地里撬折耳根去,一会儿就转来。”  

王泽芳撬了折耳根转来淘洗干净,又在自家地扯了几根窝笋,削了皮切成片同折耳根烩在一起,问:“伤兵,挖红苕的居民知道你要给他们熬稀粥吗,又找得着我这里吗,会准时来喝粥吗?”

“都不知道。”陈恩俊说:“我也是今天一清早卖烤红苕才想起给他们熬稀粥。”

“哪你们打日本鬼子是怎样通知士兵开饭的?”王泽芳问。

“吹号。起床、睡觉、吃饭都吹号。”陈恩俊说:“可惜你家里没号,如有我也会吹的。”

“这样,这样,”王泽芳说:“我家里有洗脸的锑盆,你拿到山坡上去用锅铲敲。高声叫喊:‘上大街挖红苕的战士们喝粥了——上大街挖红苕的战士们喝粥了——’凉办烩窝笋片折耳根要吃活捉才好,等他们来了才放作料盐、豆油、辣椒和醋。”

“陈公公,”被驱散的黑牛带个穿红肚兜的调皮蛋黄狗在门外喊:“陈公公!”随即钻进王大妈屋子。

“啥事?”陈恩俊呵斥:“叫你回大人身边帮做事,又跑来干啥!走走走。”

黑牛伸手,将手中1个红苕给陈恩俊看,问:“我是来问陈公公这红苕像不像红骇儿?”

陈恩俊盯了一眼黑牛身旁的黄狗,说:“不像。”

“我不是问黄狗像不像红骇儿,是问这红苕像不像陈公公讲的孙悟空捉住的那个红骇儿?”

“我再看看,”陈恩俊拿过黑牛手中红苕看过,说:“有点像。”

“哪?”黑牛说:“那你拿回去帮我烤得熟软,星期天上午我来吃掉它。我会对我妈说‘挖好的红苕称重时加半斤’。”

“好好好。”陈恩俊说:“那你去给我通知各家各户,听得敲锑盆响,就来王大妈这里喝稀粥。”

“保证完成任务。”黑牛说,给陈恩俊行了军礼,转身对黄狗说:“长官下了战斗任务,我们快去执行。”                 

陈恩俊看看熬在锅里的粥差不多了,杵起他的三角拐杖登上山坡,将三角拐杖挟在腋下,用锅铲敲起锑盆。

伴随他响彻满山遍野的呼喊:“上大街挖红苕的战士们,都到王大姐这来喝我给你们熬的稀粥,吃王大姐给你们烩的折耳根烩窝笋片喽——”

见近100个大人、娃儿都踊向王大姐家喝稀粥,伤兵陈恩俊回忆起打小日本时才有的那种热烈场面,心里那种乐呀,没几个能体会那滋味。

“师傅,你的讲座完了吧,我可插嘴了吧?”爷爷的徒弟牟老幺插嘴问。

“可以,”爷爷说:“我的讲座暂告一段落,你说吧。”

“先谈感想,”牟老幺说:“你们当娃儿的时候很幸福,一、共和国刚刚诞生,仇视新生政权的敌人多得很,但政府想得周到,对一个挖红苕有困难的伤兵和五保户也动员一条街的居民帮助他;卖小菜的大嫂也助人为乐,虽然只是撬点折耳根烩窝笋片办招待,但那是对素不相识的居民呀!是扑实的人民情、国家社会情。这叫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必有好报。”  

爷爷说:“就是就是。后来这大嫂在上大街卖小菜,一搁下菜篮就被一抢而空。真的,那时的物资虽然没现在这样丰富,每个人想的都是怎样给人尽量多的帮助和方便。”

好一会儿,牟老幺摁摁喇叭,说:“师傅,到自贡了,住哪?”

“住政府招待所吧。”爷爷说:“价格相应。”

“不好停车。”爷爷的徒弟说:“我们住檀木林宾馆如何?”  

“你觉得方便就行了。”爷爷说:“檀木林宾馆环境还不错。”  

进了檀木林宾馆,停了车,三人手提简单洗漱用品走往登记室。牟老幺问:“住几天?”

爷爷说:“用不着住几天,就今晚看看夜市,明天零时以后就没事了。”

“哪?”牟老幺说:“你俩就站在路旁等等,对面来了两个退房的,我去问问看。”

牟老幺迎上去打了招呼,散了烟,交谈后又接过什么东西,回来说:“他俩住的是间标准间,超过明天零时才续费。我说‘你俩的房间让我仨休息一下,今天的住宿费我们出一半。’他俩说‘休息就休息嘛。要你啥子钱哟!’整死不要我的钱,今夜12点以前把房间给他俩消号就行。你们看,这不是钥匙?我带你俩爷孙去吃点饭,饭后你俩爷孙在房间午眠,我去卸泡糖、装盐巴。等我转来后给消了号一同去逛夜市,然后上路回家。”

当今,把自己租下的房间放心地让他人休息,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究竟还是善良的人多。

下午4点半,爷爷的徒弟装了5吨盐巴回来停在檀木林宾馆,敲开房间门,对黄昌德、黄国贤爷孙俩说:“起床了,出去逛街、吃饭、观摩夜市。”

牟老幺带着爷孙俩出了檀木林下沙湾拐弯,见车辆、人流不多,没有繁华的景象。

黄囯贤问:“怎么车辆都往右拐?”

牟老幺说:“自贡城市不算大但车子比我们江阳市多,在于管理,车辆都单行道,往一个方向行驶才畅通,行人才安全。听说香港也是这样。我们过斑马线直插对面再往前走2、300米就是步行街了,现在正是人们下班时候,一会儿就会热闹起来。”

果然,5点半后虽说不上步行街行人摩肩接踵却也疏密有致,大小商店灯光通明。两旁人行道卖小百货的、卖图书的、卖1元货的、卖馄饨小吃的、卖烧腊卤肉的、卖各种小玩艺的叫喊声此起彼伏,真是一副太平盛世景象。

牟老幺看见一个烧腊卤肉摊摊,说:“师傅、国贤小弟,我们就在这摊摊坐坐,吃卤猪尾巴喝啤酒。”

“我经历过的年代一是內外战争二是文革旗手的‘文攻武卫’时才没这夜市。”黄昌徳不胜感慨说。  

一个30岁左右的老板娘将宰成节的卤猪尾巴端上他仨坐的小方桌,又放上3瓶啤酒。”

牟老幺说:“我一会儿会开车上路,不喝酒。你到哪个摊摊上给我煮两碗馄饨来就行了。”

“好。”老板娘说:“我是买2赠1。他俩能喝下3瓶啤酒吧。我去隔壁摊位打招呼,给你煮两碗馄饨。”优雅文明的话音像和喣的春风。

黄昌徳、黃国贤都点赞:“这夜市生机勃勃。老板娘面容佼好、和气待客,增添夜市风景。”

牟老幺说:“我还知道她是大学毕业暂没找到工作。泰国、台湾省也有这种夜市,也有这样的老板娘。”

“哦!”黃国贤感叹:“我回去夜市做生意也学这老板娘的风情”。

一会儿老板娘转来,问:“你两位只喝啤酒,不吃点啥子?我这里只有米饭,对惠顾客人免费。”

黄昌徳说:“行了,谢谢。有米饭就行了。”

不多会儿,隔壁摊位送来两碗馄饨。

他们3人用了晚餐兼夜宵,回到檀木林宾馆取了行李消了房间号,缓缓开车上了路。

路上,黄昌徳问黃国贤:“孙毛,你对自贡的夜市怎么看?”

“很好。”黃国贤说:“有人气有生气,使我对未来的生活更有了信心。稍微有点欠缺的是照明,每个摊位都是自牵的花线又只是自家摊位吊了个50W~100来W的黄光白炽灯,光辉不足。”  

“我们的江阳市就有改进,后来者居上。”爷爷说:“你不是说‘沿江路两旁树丫都装上了鸟巢灯’吗?起码有300~500W,这是政府装的呀!政府真是想得周到。”  

一路,牟老幺同爷孙俩有说有笑。回到家已是12点,爷孙俩与牟老幺告别后,黄国贤对爷爷说:“我出去一下。”

“会打不在‘忙上’。”爷爷说:“看了自贡的夜市,就忙于到沿江路选摊位?”  

“是的,”黄国贤说:“以后我的时间这样安排:上午,批发市场进货:下午,复习功课,准备明年高考;晚饭后7点~12点沿江路做小生意;12点收摊,12点半前一定躺上床睡觉。超过12点出门只这一次。

“那你去吧。”爷爷说:“我到银行自助机去取款,生意起步,我给你5000元。”

爷爷取了款回来,见孙孙已回家,但还没睡觉,一副垂头丧气、莫精打采样。问:“怎么不高兴?”

“干不成了,这次是真的干不成了。”黄国贤说:“几个进沿江路的路口对面树上都牵了红色横幅‘沿江路沿线严禁占道经营、摆摊设点、流动售货’。”

“不可能吧。”爷爷说:“我猜想原来的横幅是‘文明经营,不得欺行霸市’之类,被人偷换了。当今,太太平平的日子,可能需要我当娃儿时那样的丘同志关心照顾的百姓不多。但太平的日子,当官的会对老百姓想得更多更细。但告诫‘文明经营,不得欺行霸市’,也许都会是多此一举,决不会挂有‘沿江路沿线严禁占道经营、摆摊设点、流动售货’横幅。一个城设一条步行街夜市,管理、引导好就会显得生机勃勃。”  

“爷爷不信,同我去看看。”黄国贤说:“真的,我对爷爷不说谎。”

“不必同你去看。我说不会就不会,哪会有你说的挂有‘沿江路沿线严禁占道经营、摆摊设点、流动售货。’的横幅!千万不要造谣生事。” 爷爷说:“睡觉。明天开始,不,就今天开始照你自己定的‘上午,批发市场进货:下午,复习功课,准备明年高考;晚饭后7点~12点沿江路做小生意;12点收摊,12点半前一定躺上床睡觉。’有序、正常生活。”

天亮,黄国贤因被爷爷注射了定心针,7点准时起床,侍候爷爷吃了早餐到批发市场以1.2元/斤进了200斤甘蔗。

爷爷表扬他:“今天很好。照此作息,明年必定能考上你喜欢的大学。”  

晚饭后,黄国贤推着装有100斤甘蔗的三轮车从大通路往沿江路。心里盘算:如果都以1.5元/斤卖掉可盈利30元,两天进一次货就可以两天中再省个半天复习功课。

进沿江路的路口被50㎝高的黄黑挡路杆封住,间距只60㎝。在这江阳市,他只是小不点儿的普普通通的学生,焦头烂额,无以为计。

突然有人喊他:“国贤,国贤——” 寻声找,是牟老幺。

“喊我啥事?”黃囯贤问:“需要我帮你啥忙?”  

“你不记得我是司机了?”牟老幺说:“我帮你。帮你把三轮车开过去。”  

“你怎么开?”黄国贤说:“我这三轮车是没内燃机的脚踏三轮车。”  

“把甘蔗先卸下,”牟老幺说:“我俩将三轮车抬过去。”  

爷爷走到黄囯贤身边,说:“只能这样。”

黄国贤这才知道关心自己的爷爷一直跟在后面。说:“好嘛。”

卸下甘蔗,牟老幺、黄国贤、爷爷三人抬三轮车。沿江路的游客说:“正口渴得紧,总算有卖甘蔗的。”也主动帮忙。四五人帮助抬三轮车,几个游人帮不上忙的也伸出手哪怕一个手指头接触了三轮车也算是尽了力。10多个游人也主动让出地面并协助维护秩序。

此时此景,爷爷仿佛见到伤兵陈恩俊讲的一个故事:杨森带的四川草鞋兵赴上海抗战后返川,有敲锣打鼓的、有扭秧歌舞的、有送鸡鱼蛋面的等等慰问团欢迎。回到军营,见到操场坝有老百姓慰劳的一晃堆草鞋,笑骂:“跟老子个龟儿子哟!”其实,不是骂是感叹百姓支援川军的情怀。

黃国贤重新将甘蔗装上三轮车后,准备骑到预想的地点卖。几个游客拉住三轮车,说:“就在这卖,就在这卖,哪里都是卖。”

黄国贤见有市场人气,顺势而为,牵开一张塑料布铺在地上,对爷爷和游客说:“我卖,我卖就是。这塑料布是包甘蔗皮的。卖完甘蔗,甘蔗皮要全包走,不影响沿江路清洁卫生。”

爷爷点头,孙毛做生意懂事,好。

黄国贤拿出一把削甘蔗皮专用刀,这是批发市场老板送给买上100斤甘蔗客户的。刀背刀口间有横凸刃,削甘蔗皮十分好使。

爷爷又吩咐:“孙毛,文明经商、礼貌待人。我走了,记住,卖没卖完都11点半收摊子。”

黃国贤答应:“记住了。”转头望沿江路川流不息游人,欲张口提高嗓门叫:“买甘蔗,罗汉甘蔗!” 突然见对面挂有‘沿江路沿线严禁占道经营、摆摊设点、流动售货。’的横幅。 急忙喊:“爷爷,爷爷,你看横幅,红色横幅:‘严禁占道经营、摆摊设点、流动售货’。”     

“红色?”爷爷怀疑了,往黃国贤手指方向定睛看,刹时瘫坐地上,口中嚅嚅连声:“横幅挡了红旗。横幅……”挡住了儿时见到的至今仍留在视觉中那面上大街居民委员会的灿烂红旗。

此时,一辆城市执法车风驰电击般驶来,停下,对着黄国贤的甘蔗摊广播:“走,走走走!第一次劝告;第二警告并罚款200;第三次刑拘。”

前两天已撤退的卖凉糕、凉面、凉粉的小商贩也许听说卖甘蔗的进了沿江路,又从大通路涌来。两位穿城管制服的人下车雄赳赳走到黄国贤身旁,见黄国贤手中拿把削甘蔗皮专用刀,1人一把夺过,说:“超过5寸长的管制刀具!要杀人么?老子就看你敢不敢杀我。”  

另1人将手铐咔嚓一声铐住黄国贤双手。

爷爷整个儿全瘫倒了,再没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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